总有一天

这两天心里涌起许多感受,未曾来得及记录就都飘散了。最终落笔成文的,只有这首歌。“总有一天” 这个句式,开启的是年少时的雄心壮志,更是而立之年经历挫折后,依然对前路所抱持的希望和不变的坚持。少时的我,今时的我,以及明日将要成为的我,但愿在我们心里总有那么一条线,牵引我们努力向前。

关于乐器

又打算好好捡起黑管来了。

退步的一塌糊涂,用旧时师兄的话说就是:“简直想劈了当柴烧!”怀疑是不是大脑控制微操的那部分被phd读坏了,快要连肌肉记忆都丢了。真的要采取强制措施每天控制咖啡因外加保证练习时长啊!
不过,退步的同时,倒有小小的惊喜。也可能是练习meditation的收获,能够换个角度看待自己的身体了,得以更准确的知道为什么在演奏到某些段落的时候会失控。开始练习把意念专注在指尖的同时放松舌根和肩膀胸廓。一个周末下来觉得或许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说不定。

嘛,给自己定一个“复健”的目标,希望早日能恢复到演奏水平,那样的话不如就奖励自己一个刘欢的电吹管吧!(啊,128种音色真的难以抵抗)

关于旧微博

今天突然感受到了过去勤于发社交媒体的一点点好处。谁知道6年前随手写的一段话能触到今天动荡的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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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的背景,是刚刚从通宵K歌的包房里回到闺蜜的公寓,和人喝酒发泄满腔痛苦眼睛哭的核桃大,然而不知情者也不过是睡的跟猪似的,外加手机关机。记得那时候刻意不告诉别人此间缘由,一半是出于狼狈,另一半是出于对卖惨的反感。一个人痛得死去活来,却在痛苦中感受到一点灵犀,留下的只言片语,就算是过了很多年依然鲜活的像是刚喷出的血。

也或者是每每在最深切的痛苦中,才体会到生命最真的真相。谁知道我在北京度过的最后一个清晨,竟是蹲守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呢?谁知道往前走,又有多少扇这样的铁门等着我?

但其实这样的坦诚屈指可数。因为记得一些背后的故事,便会发现越是生活一团糟的时候,微博越是正能量。内心脆弱不堪的时候,才会补偿式地写下阳光温暖的话;越是大剌剌啥都不怕的时候,才是各种中二各种口无遮拦。所以说,在社交媒体上揣摩别人的生活,是有多不靠谱呢。

可其实自己的记忆也并不怎么靠得住。(不看微博不知道,原来自己在第一届乌镇戏剧节看的剧目就是空中花园谋杀案……然而剧情什么的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呃。。。反而是剧社那又中二又套路的“杀掉暴君,取而代之”的情节,还有自己跟完全不熟的前辈口无遮拦的沙雕对话记忆犹新。)其实那段时间收拾了多少破事呀,在一片黑暗中居然还能写下这么多条诗意的微博,频繁参加了若干人的婚礼,转发了若干人的婚纱/蜜月照/感情帖,向若干人送出诚挚的祝福,真的是一片浪漫祥和欣欣向荣。谁再敢说我不会演?

所以啊,在自己面前,每个人都是演技派;其实最想骗过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看自己的旧微博,还真是蛮有趣的。

感谢你啊,小时候独自快乐的童彤。穿越时光,有你陪伴,一起哭笑一起快乐痛苦,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你所有的挣扎和坚强,我在这里都看着呢,不需伪装但也不必坦白。要什么soulmate,要什么亲密爱人,一切都不及你在这儿啊。

只要有你在。

双生 – 阿云嘎

神的玩笑总一成不变
造些苦痛又造经典
让你陪着你欢喜厌倦
你与你周旋 尽至人间
自诞生那天 你描绘一幅画
笔触稚浅 勾勒初遇浮华
蘸满了愿望 你也不曾觉察
调色斑斓 那些纷杂
一片白就纯洁无瑕
当时错看眼中苍茫
比雪狡猾 你的严寒不会融化
一点红就烫过赤砂
从来爱留抒情的疤
唇边谎话也轻巧摘下
在逝去之前 你描绘一幅画
经年印拓 痕迹替你说话
竟太过相像 都值得惊叹吧
你和你的 渺小盛大
一抹黄就藏了月光
温柔不应当被仰望
世界照亮 而影子正转身仓惶
一缕灰就烟尘倾洒
再害怕也空中飞扬
自由发生在消失刹那
看 笔杆生出獠牙
看 画布泼开繁花
看你其间信步涂鸦
向绚烂深处坠下
一个人就起伏跌宕
是真是假都创作它
心血流淌 凝结在落款的笔划
一段梦就地老天荒
是魇是悟就别唤醒它
谁又不在沉睡中坚强
你任你成就了艺术家
那一笔你曾如何落下

[作词:狐不举
作曲:徒有琴@中鱼文化
编曲:徒有琴
制作统筹:梅笑@ Moovei
录音棚:RisingTone Studio
录音师:姚坤
和声:阿云嘎/徒有琴
混音:周天澈@ TC Faders]

[转载]你是我世界起点,我是你荆棘冠冕

今天看到一篇很好的文章,关于逝去的长辈。其实一直想写一篇纪念奶奶的文章,然而曾经并不常走动,真到下笔时感觉那么艰涩,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终归还是不满意。所以不免感谢今天这篇文章的作者,把那些细碎的、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感受娓娓道出,把我堵在心头的遗憾一点一点卸下来。

————— 转载自骞予酱的简书————————–

http://www.jianshu.com/p/4c5c00fc9453

往返两个多月,看着医院门口的树掉落最后一片枯叶,然后又长出了绿尖尖。

经常说离家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早春,觉得应该是和煦温暖。四季桂会开得撩人,玉兰也能香满半个月。然而这个时候的季节真是残忍,荒地上冒出青草,枯枝上抽出新芽。

你说初春真美好,可是明明都未成气候。

爸爸妈妈在我小时候都是属于不苟言笑的类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让我练琴就是让我做数学题。

所以每次放假最喜欢去外公外婆家。

那个时候也没有电脑,我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坐在窗边的桌子画画,然后外公就会陪我一起画。

外公很胖,手指也粗粗短短的,握着铅笔就着尺子,一横一竖的画。他低着头,铅笔划过白纸的声音,像在我的心上挠痒痒。

这是屋顶,这是窗户,这是桌子。

其实是很平淡无奇的日子。

如果有个上帝视角,大概就是外婆和大人们在客厅叽叽喳喳地打牌。房间里一老一小的背影,低着头画画。小姑娘发出一吸一吸的鼻涕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电视里在放什么。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我还是记的很清楚,记得那个时候我坐在哪一侧,外公坐在哪一侧,那个画画的尺子长什么样子,铅笔被削到多短,画里的房子是什么样子。

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外公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人。画画很棒,唱《北国之春》是男低音级别的,工程图纸也做的方方正正。年轻的时候去过好多我没去过的国家,还会好多好多我不会的乐器。

就是这么厉害的人,我亲眼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被120抬上救护车。病危通知书妈妈就抖着手签了好多回,几次外公都在鬼门关前溜达又被拉了回来。整整十天没法进食,一点点看着胖胖的外公瘦了下去。那双那么会画画的手,密密麻麻的都是针眼。

心里难过的情绪,像是被戳破了一样,化成一滩水涌了出来。

S说自己已经蛮久没有回家了。上一次去爷爷家的时候还是大三。

有次她印象很深刻,在爷爷家里吃饭。吃到一半,爷爷突然记起来什么,慢慢地说,囡囡这里新开了个游乐场,里面玩的东西很多,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

S经过过那个游乐场,小镇上新开的,里面有了5米高的自由落体,迷你版的摩天轮。可是S在上海的这几年,早就玩遍了欢乐谷锦江乐园了。

S哭笑不得,哭丧着脸说,爷爷,我已经22了。爷爷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我说,那后来你有去那个游乐场吗?

她说,没有啊,第三天我就回上海了。后来想去那个游乐场也没机会了。

爷爷去年中风,后来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一直躺在床上了,讲话都不是很利索。

Q从小和奶奶并不是很亲,因为他们家在外省,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老家看到奶奶。印象里奶奶好像也是更喜欢别的兄弟姐妹。青春期的别扭让Q也不是特别愿意亲近老人。

奶奶被查出肝癌晚期后,爸爸把她从老家的村子里接过来住了两个月。

Q说,奶奶经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每次放学回来都会陪她看会儿电视,说几句话。那个时候中央八套特别喜欢播台湾的家庭伦理剧,奶奶就会拉着Q说这个电视里的女人多么多么坏。Q也会顺势装的好奇的样子问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之类之类的。

后来奶奶要回老家之前,给了Q几张崭新的20元。她说那是出来前在村里的信用社换的,让Q买早饭吃。Q当时印象特别深刻,好像总共五张20元,每一张都崭新崭新的。她怕和别的钱搞混,把这几张单独放了好久,一直都没舍得花。

几个月后,奶奶在老家去世。

有一天晚上Q在家里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双很冷的手,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然后再轻轻地把脚放回被子里面。

Q醒来以后觉得,一定是奶奶回来了,在给她盖被子。

离家之后时间过得很快,莽莽撞撞地接受成长,卯足了劲往前跑。你哪里知道有终点呢,只想着跑总比走来的快些吧。明明稚气未脱,却总有鲜衣怒马看尽花的猖狂,学到不一定多,戾气却增长不少。

但还是觉得踮着脚才能拉开柜子的日子就是昨天。明明前天你还给我穿好雨衣带我去公园。从来不敢想你可能会离开这件事情。

你是我世界起点,我是你荆棘冠冕。

把爱与亏欠,揉成一圈。

心里怀念的人,见了萤火,也怀疑是从自己身里出来的游魂。

想要你活得长长久久,想要你无痛无病无灾。

想把月光温了给你下酒,想让你从我的眼里看到他乡暮春的三月。

我会一直跑的,虽然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是跑总比走来的快些吧。

然后再像以前一样,飞奔着扑进你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