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又一春

要不是又陪今年的job market candidate吃饭,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最新鲜的那茬PhD韭菜头了。真是,去年到处飞的感觉还在眼前呢。看看今年列位的光鲜履历,听听精心设计的演讲,每个人的感受都是“我靠现在的小盆友这么强大,我去年到底是怎么找到工作的”……原来在哪朝哪代哪个圈子都是,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

当了老师的感觉真的是……十分寂寞啊。开会仿佛成了与世界建立联结的最后方式,怪不得大家这么积极地约吃约喝组局串场子。跟友人卧谈到2点,从研究聊到择偶再聊到过去的感情经历,忽然就有种回到本科寝室的赶脚……才一年不见,世界便仿佛变了个样,立马就觉得自己落伍。也不知道是该说跟风的人太多太快,还是说自己太保守了呢。全都是套路化的工作,模式上无甚新意,主题上除了online review就是advertising,对于什么样的研究才算是有价值,越发不明所以了。

趁着开会的当口回了安村。北卡大雪+飞机改道+自己任性,还正巧赶上了一场期待已久的演讲,真是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Serendipity”。感谢村里友人提供住宿,感谢系里老师同学的热情欢迎,希望在大家热情的感召下可以调动一下工作效率。每天都安排的挺满,但是每天都很开心,简直是和在北卡空落落的心情截然成反比。人啊,没有社交圈真的是不行。

(嗯,然后就是半夜留在办公室写博客……)

(to be continued)

 

[转载]你是我世界起点,我是你荆棘冠冕

今天看到一篇很好的文章,关于逝去的长辈。其实一直想写一篇纪念奶奶的文章,然而曾经并不常走动,真到下笔时感觉那么艰涩,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终归还是不满意。所以不免感谢今天这篇文章的作者,把那些细碎的、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感受娓娓道出,把我堵在心头的遗憾一点一点卸下来。

————— 转载自骞予酱的简书————————–

http://www.jianshu.com/p/4c5c00fc9453

往返两个多月,看着医院门口的树掉落最后一片枯叶,然后又长出了绿尖尖。

经常说离家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早春,觉得应该是和煦温暖。四季桂会开得撩人,玉兰也能香满半个月。然而这个时候的季节真是残忍,荒地上冒出青草,枯枝上抽出新芽。

你说初春真美好,可是明明都未成气候。

爸爸妈妈在我小时候都是属于不苟言笑的类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让我练琴就是让我做数学题。

所以每次放假最喜欢去外公外婆家。

那个时候也没有电脑,我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坐在窗边的桌子画画,然后外公就会陪我一起画。

外公很胖,手指也粗粗短短的,握着铅笔就着尺子,一横一竖的画。他低着头,铅笔划过白纸的声音,像在我的心上挠痒痒。

这是屋顶,这是窗户,这是桌子。

其实是很平淡无奇的日子。

如果有个上帝视角,大概就是外婆和大人们在客厅叽叽喳喳地打牌。房间里一老一小的背影,低着头画画。小姑娘发出一吸一吸的鼻涕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电视里在放什么。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我还是记的很清楚,记得那个时候我坐在哪一侧,外公坐在哪一侧,那个画画的尺子长什么样子,铅笔被削到多短,画里的房子是什么样子。

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外公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人。画画很棒,唱《北国之春》是男低音级别的,工程图纸也做的方方正正。年轻的时候去过好多我没去过的国家,还会好多好多我不会的乐器。

就是这么厉害的人,我亲眼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被120抬上救护车。病危通知书妈妈就抖着手签了好多回,几次外公都在鬼门关前溜达又被拉了回来。整整十天没法进食,一点点看着胖胖的外公瘦了下去。那双那么会画画的手,密密麻麻的都是针眼。

心里难过的情绪,像是被戳破了一样,化成一滩水涌了出来。

S说自己已经蛮久没有回家了。上一次去爷爷家的时候还是大三。

有次她印象很深刻,在爷爷家里吃饭。吃到一半,爷爷突然记起来什么,慢慢地说,囡囡这里新开了个游乐场,里面玩的东西很多,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

S经过过那个游乐场,小镇上新开的,里面有了5米高的自由落体,迷你版的摩天轮。可是S在上海的这几年,早就玩遍了欢乐谷锦江乐园了。

S哭笑不得,哭丧着脸说,爷爷,我已经22了。爷爷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我说,那后来你有去那个游乐场吗?

她说,没有啊,第三天我就回上海了。后来想去那个游乐场也没机会了。

爷爷去年中风,后来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一直躺在床上了,讲话都不是很利索。

Q从小和奶奶并不是很亲,因为他们家在外省,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老家看到奶奶。印象里奶奶好像也是更喜欢别的兄弟姐妹。青春期的别扭让Q也不是特别愿意亲近老人。

奶奶被查出肝癌晚期后,爸爸把她从老家的村子里接过来住了两个月。

Q说,奶奶经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每次放学回来都会陪她看会儿电视,说几句话。那个时候中央八套特别喜欢播台湾的家庭伦理剧,奶奶就会拉着Q说这个电视里的女人多么多么坏。Q也会顺势装的好奇的样子问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之类之类的。

后来奶奶要回老家之前,给了Q几张崭新的20元。她说那是出来前在村里的信用社换的,让Q买早饭吃。Q当时印象特别深刻,好像总共五张20元,每一张都崭新崭新的。她怕和别的钱搞混,把这几张单独放了好久,一直都没舍得花。

几个月后,奶奶在老家去世。

有一天晚上Q在家里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双很冷的手,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然后再轻轻地把脚放回被子里面。

Q醒来以后觉得,一定是奶奶回来了,在给她盖被子。

离家之后时间过得很快,莽莽撞撞地接受成长,卯足了劲往前跑。你哪里知道有终点呢,只想着跑总比走来的快些吧。明明稚气未脱,却总有鲜衣怒马看尽花的猖狂,学到不一定多,戾气却增长不少。

但还是觉得踮着脚才能拉开柜子的日子就是昨天。明明前天你还给我穿好雨衣带我去公园。从来不敢想你可能会离开这件事情。

你是我世界起点,我是你荆棘冠冕。

把爱与亏欠,揉成一圈。

心里怀念的人,见了萤火,也怀疑是从自己身里出来的游魂。

想要你活得长长久久,想要你无痛无病无灾。

想把月光温了给你下酒,想让你从我的眼里看到他乡暮春的三月。

我会一直跑的,虽然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是跑总比走来的快些吧。

然后再像以前一样,飞奔着扑进你的怀里。

这个世界会好吗

“Nobody tells this to people who are beginners, I wish someone told me. All of us who do creative work, we get into it because we have good taste. But there is this gap. For the first couple years you make stuff, it’s just not that good. It’s trying to be good, it has potential, but it’s not. But your taste, the thing that got you into the game, is still killer. And your taste is why your work disappoints you. A lot of people never get past this phase, they quit. Most people I know who do interesting, creative work went through years of this. We know our work doesn’t have this special thing that we want it to have. We all go through this. And if you are just starting out or you are still in this phase, you gotta know its normal and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you can do is do a lot of work. Put yourself on a deadline so that every week you will finish one story. It is only by going through a volume of work that you will close that gap, and your work will be as good as your ambitions. And I took longer to figure out how to do this than anyone I’ve ever met. It’s gonna take awhile. It’s normal to take awhile. You’ve just gotta fight your way through.”—Ira Glass

“如果你没有好奇 心或焦虑感当中的一个,也许就不是特别适合念博士。 我在出来前,有一个美国朋友,很好的一个朋友,原来也是 MIT 的毕业生,他跟我说, 如果你不想说些什么话,你不想去跟别人争论,你不想去改变一个现状——这个现状可以是 学术的现状也可以是现实当中的现状,也许就不是特别适合念博士。”

今天看paper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CCER未曾谋面的师兄的主页。看了他的文章,学术的与非学术的,有谈为何读博士,有谈怎样做研究,也有谈及早年的支教体验、人生挣扎。看到11年在西海固的文章,忽然就很感动。原以为自己已经很麻木、对这个世界很疏离,可每次面对真实的吾国吾民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热泪盈眶。如果对他人的受难和世界的不完美不能做到充耳不闻,又怎能波澜不惊地去当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为什么会做一份充满焦虑和挫败的工作?为什么明明觉得焦虑和挫败还是不肯放弃?原因很复杂,也许最主要的就是自己那份“不相信”。不相信我只能停留在这个水平,不相信这份工作没有价值,不相信真理和意义会在毫无作为的时刻轻易显现,不相信坐以待毙。

很多年前梁漱溟的父亲走之前问他,“这个世界会好吗?” 他说,“我相信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 我也相信。

 

What is CRISPR-Cas9? | 转载

//players.brightcove.net/245991542/344c319b-6d23-4cbc-975e-c8530534af8a_default/index.html?videoId=4598521180001

Meet one of the world’s most groundbreaking scientists. He’s 34.

So inspired to read about scientific breakthroughs in neuroscience by such an homy-style Chinese guy!

To all my dear friends in biological research: hang in there, and make a difference!

[转载]相信假装的力量

原文见http://www.douban.com/note/238254716/

相信假装的力量-meiya

2012-09-23 14:02:03

[转载]激情驱动的职业生涯?抑或践行驱动的职业生涯?

原文见http://www.douban.com/note/331699213/

非常赞同。passion都是暂时的,如何选择远比不上如何饯行和坚持来的重要。小聪明还是大智慧,就是在这里区分开来。

—————–我是转载的分割线—————–
激情驱动的职业生涯?抑或践行驱动的职业生涯?
2014-02-21 00:22:51

最近两 周看到两个人在杯葛激情驱动的职业生涯(Follow your passion)说法。一个人是TED大会的掌门人Chris Anderson,另一个是Cal Newport,他毕业于MIT麻省理工学院,现在是Georgetown University的计算机科学的教授。

## Chris Anderson如是说:Don’t pursue your passion directly

他说不要直接追寻你的激情,取而代之,你应该去追寻如下三件事情:

– 追寻知识。

坚持你的好奇心,不断聆听,不断学习。

– 追寻纪律。

这是很古老的戒律,在当下显得尤其重要。这个世界充满着各种干扰,你需要学会自律,排除这些干扰。

– 追寻慷慨。

不要因为对你的生活有意义,才去做某事。而应该致力创建伟大的创意,这些创意将引领你的未来方向。记得伟大的创意总是共享给其他人的。

这是他在2011年给哈佛大学设计学院建筑系的本科生演讲时说的,我的摘录在这里:
http://immedr.com/posts/sR2If9

Chris Anderson曾经是著名的Business 2.0杂志的创办者,并将出版公司带上纳斯达克。网络泡沫让他的商业经历跌入低谷。那次经历让他反思,他竟然会把个人的快乐与与商业上的成败挂钩起来了。 于是,他来TED寻找快乐的答案。他于2002年起接手TED大会,将TED大会从一个私有商业会议机构演变为一个非营利机构。

他的心路历程可以看这里:
http://www.tedtochina.com/2008/10/26/chris_anderson_and_his_ted_story/

## Cal Newport: So Good They Can’t Ignore You

Cal Newport写了整整一本书来反驳激情驱动的职业生涯,本周我看到他在99u大会上的演讲:Follow Your Passion” Is Bad Advice

http://99u.com/videos/22339/cal-newport-follow-your-passion-is-bad-advice

这个演讲有22分钟,基本上就是他的书So Good They Can’t Ignore You的核心内容。他在演讲的开头,就直接杯葛乔布斯的著名演讲的话语:

>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if you haven’t found it yet, keep looking and don’t settle.”

这句话在新闻媒体和社会化网络上广为流传,可以说是 Follow your passion 的经典代表。Cal Newport认为这个说法不是一个好的职业生涯发展建议。

在演讲中他分享了三条建议:

1. 不要追寻激情

事实上,没有预设的激情。只有在你拥有了优秀而有价值的才华之后,激情才会尾随而来。

The Argument from Pre-Existing Passion

2. 脱颖而出

职业成功没有捷径,只有勤奋,让自己某个方面迅速成长为专家,让人们无法忽视你的才华和技能。

3. 入木三分

努力工作,尤其是深度工作。不要分散注意力,专注在需要认知能力、能够创造价值的任务上。

总的来说,Cal Newport认为你如何做事情比起你做哪件事情更为重要。在兴趣和专长之间,他更倾向于专长。专长才能带给人们更快乐的职业体验。在有价值的事情上,通过努力工作,成为一名专家。这个路径可以帮助人们从工作中找到快乐。

## 职业抱负:妥协与拓展

Chris Anderson和Cal Newport的观点,可以用职业抱负发展理论来进一步解释。

职 业生涯理论分成两大类,一类是职业选择理论,重点在解释职业选择如何做,国内介绍比较多的是霍兰德职业兴趣与人格理论;另一类是职业发展理论,把职业发展 看成是个体发展的一部分,强调职业发展与人类的成长、发展过程相类似,也经过不同的发展阶段,完成不同的发展任务。戈特弗雷德森 (L.S.Gottfredson)的职业抱负发展理论属于第二类。

职业抱负发展理论将心理学观点和社会学观点结合,以性别类型、社会声 望、职业领域作为研究职业抱负发展的三个重要维度。特弗雷德森指出,职业抱负的发展过程是一个不断缩小范围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们逐渐淘汰和放弃那些 不能接受的选择,建立一个自己认为可以接受的社会空间。不仅如此,人们在面对内在或外在障碍时,为了得到那些虽然他们不太喜欢但更可能得到的机会,还会放 弃那些他们最喜欢的选择。

妥协有两种,一种是预期性妥协(anticipatory compromise),即个体根据自己对现实的知觉,意识到他们最喜欢的选择不可能实现,于是调整自己的希望。另一种是经验性的妥协 (experiential compromise),即个体在实施自己最喜欢的选择时遇到障碍,他们不得不放弃他们先前的选择。

有趣的议题在这里:当人们在妥协时,人们会先牺牲哪一个维度?性别类型、社会声望、兴趣领域的相对重要性取决于所需要妥协的严重程度。当面临很重要的妥协时,人们会首先牺牲兴趣,其次是身望水平,然后是性别类型。

范围界定和职业妥协实际上是职业自我形塑的过程。这个理论认为职业选择首先是社会认同,其次是个人认同。

Chris Anderson和Cal Newport所说的,不要依赖激情,正说明兴趣领域不是职业发展的唯一核心。当我们缩小范围,选择妥协之后,还可以通过专长习得,建立领域经验,提升社会声望,逐渐提升自己在职业市场的筹码。

对于知识资本和社会资本的建设,才是掌握职业发展主动权的唯一法宝。专注、刻苦、耐心,这些可以帮助我们习得专长,建立知识资本;分享、联结、贡献,这些可以帮助我们拓展社交网络,建立社会资本。

----------

相关链接:

Cal Newport的blog: http://calnewport.com

So Good They Can’t Ignore You的摘要:
http://software.newsstand.com/bookrdr/hbg-live/BookBrowse.html?a=XnJGXPYN4QwpKCRouoO%2FQcxdHzrQQ%2F1j4hCCC01meGNHDup6ug%2BO9RMxv%2Bfjw8POWfzn8G8W6wdSVPUefqOK487wwOe4LsmB2asdMzJtAYs7TVOtxvsdUMQX0YrFB0VZ&z=hbg

Gottfredson 的职业抱负发展理论简介与研究评述

Click to access 200710191626078600.pdf

[转载]你会想很多,但一切都会没事的。

转载

台北,2007年夏天,离我飞去波士顿念商学院还有两周。 

我坐在台大图书馆台阶上,旁边坐的人是David,一个30岁出头的美国人。我们手握啤酒,看着眼前安静的画面,偶尔会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紧紧握着彼此双手走过或是骑着脚踏车经过。 

David是 出版我第一本书的出版社编辑。他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台湾,我们今天一起吃晚餐并喝了几杯啤酒,以感谢他帮我检查我的商学院申请论文。晚 餐后,我们走过台 大校园,最后坐在这个图书馆台阶上面对校园。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坐这些台阶上。他在我去念商学院几周后就要结婚了。我问他有什么感觉,人 生从我这个年纪 到他现在那个年纪的这10年间有什么变化。 

他笑了笑。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来到台湾。我完全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的父母在橘郡有间很棒的房子。他们是很棒的家长,两个都是老师,但是那种25岁结婚、 在邻近买房子、有两部车一条狗、在那成立一个家庭持续40年、每周日割自家草坪,那种传统美式郊区生活方式真的吓到我了。我太困惑,所以我在毕业后离开 家,旅行亚洲,最后来到台北。我想我可以留在这,教个一年英文然后继续前进。而现在台湾是我家,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人生永远充满惊奇。」 

我那时正要去念研究所,对于将要面对的竞争,我很快将要就业的职场,以及很快就要进入的成人世界感到紧张,我不再是个男孩,但也还没真的是个大人。 

那在我走之前有什么建议吗? 

他顿了顿,在黑暗中微笑,看着远方,好像试着要回忆起某些美好回忆。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我会跟那时23岁的自己说的: 

你会没事的(You will be ok.) 

我记得你现在一样的感觉:困惑、绝望、挫折、寂寞,持续的焦虑着我会不会永远在这世界迷失,成为一个永远找不到工作、会自己孤单死去、永远不会拥有真正的家的人。 

而现在我回头看这过去十年,我最终找到一个我喜欢的工作,不同的人可能会花上不同的时间才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我要跟一个很棒的女生结婚,而台湾现在是我的家。 

年轻人,只是一个小建议; 

别再担心,享受这段旅程; 

你会没事的。」 

快转半年后,第二学期的第一天。 

我坐在我组织领导学教授的办公室,一位54岁前高盛副董事长。我在这是要讨论我上学期不如预期的成绩,以及我能够做什么来面对恶名昭彰更艰苦的第二学期。我那天很累、紧张、不安地坐在办公室,可能在我脸上也看得见那些情绪。 

在跟我分享了30分钟他对于我成绩实际的分析,以及建议我该如何改进后,他停止在房间内走动,坐在我前面说: 

「看着我。」 

沉默,我看着他整整五秒钟,他才开始说: 

「你会没事的,相信我。」 

我看着他,好奇他怎么能够这么确定,而我对自己一点都不确定。 

「在我从商的这30年来,我管过上千名员工,当一个员工在一个他无法处理的情况时,我可以辨别出来。你的情况很简单,今晚回家、休息,然后明天是另外新的一天。但是人生中你需要记得的最重要事情之一是: 

有 一天,你会成为一个管理者,一个团体中的领导者,有自己的家庭。到头来,每个人都一样,有同样的恐惧和同样的不安。我们所学的所有一切,所有那些 花俏的 架构、案例研究,管理理论,如果你不记得我们全都只是人的话,这一切都是没用的。而做为一个人,有时候我们仅需要某个人真心的相信你,让自己也相信 我们 终究会没事的。」 

在我走出办公室,他花时间陪我走了一半回宿舍的路。在每个转角、每扇门,他都停下来,微笑有礼的说: 

「请。」 

1年半后,毕业日。 

我父母和我在校园里面穿梭散步并拍照时,我看着他走过来。 

在我父母前,我们没有说什么。在拍完照后,我对他微笑并点点头,感谢那个晚上。他也微笑点头,还有一个快速的眨眼,然后看着他走开。我想他或许教了我企业、管理和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人生有些时候,无关乎你年纪多大、你多有自信或是你认为你准备的多好。在人生某些时刻,我们都很害怕、不安、有压力。我们全都怀疑是否选择了正确的学校或是职业,是否会成为第一个考试不及格的人,成为老板讨厌的人,成为最后一个找到男朋友的人。 

对这些人生中许多的恐惧而言,通常没有保证,没有真正的答案。 

随着我们年纪增长,我们逐渐体认到这个事实。 

有些时候我们不需要听到答案、技术分析或是正确公式的冷静结论。 

对许多正要开始念大学、即将毕业,要开始工作、要跟老板做第一次年度review或是跟女友父母第一次见面的人而言: 

现在时代很艰难,我们有很多要担心的事情。国内,台湾正在分岔路口,国际上甚至有更多困惑和经济危机。做为一个年轻人,我们未来生活在哪?我们应该选择哪条路,而那又能带我们去哪里? 

就像我那位教授在新英格兰寒冷雪中校园陪我走回宿舍时所说的: 

「人生继续前进,最终,一定会有一个答案。 

经济衰退?在1929年的时候率退更严重,在那之后每十年就会有经济衰退。之前世代经过两次世界大战,民主和共产主义对抗、经济逐渐开发但世界有一半依然陷在穷困、种族歧视、性别歧视,我很确定那时候世界比现在看起来更接近末日。 

然而,我们还是没事。我们最终一定会找到一个答案。 

有一天,你面对类似的挑战时,记得你终究会没事的,当有机会,记得把这个想法传承下去。」 

有时候我们就是需要某个人带着100%的信心看着我们的眼睛,即便他根本不可能知道,但还是要毫无犹豫的告诉我说一切都会没事的。 

不管你现在多困惑或多迷惘,用这个正面思考: 

在人类的历史上你不会是第一个迷惑自己是谁,在人生中想要什么,怀疑你是否能够找到让你有热情的工作,或是找到某个你想要长相厮守的人,或是担心你的小孩。 

而你也不会最后一个。 

You will be ok. 

We will all be ok.

 >>>>>> original link>>>>>>>>

http://mp.weixin.qq.com/mp/appmsg/show?__biz=MjM5NDAwNDEwMA%3D%3D&appmsgid=10000775&itemidx=2&sign=c3cce84ac1fe8ef5493f1dfe9dfdc0f7&scene=2&uin=MTAwNjEyOTMyMQ%3D%3D&key=a45a7c15a542fe6f933271fe750094181e0ca050798c3ddd29db4db82d5558c62babdfadd1e8b883f925bee97c8564e1&devicetype=iPhone+OS7.0.2&version=15000311&lang=zh_CN

[转载]極限划船

今天的科学松鼠会What if系列真是make my day!太可乐了,特别是最后那个“听着第三次声音冷艳地死去”~~哈哈哈!

中文链接: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84305

英文原版聯接 :http://what-if.xkcd.com/50/

>>>>>>>>>>>>>>>>> 我是转载的分割线 >>>>>>>>>>>>>>>>>>>>

提问:

在一湾水银河里划船会是什么样子的?溴河呢?液态镓河呢?液态钨河呢?液态氮河呢?液态氦河呢?(敢不敢再奇怪一点……)

—— Nicholas Aron

回答:

你一口气问得太多了,让我一个一个来回答……

溴和水银是已知物质中仅有的在室温下是液态的单质。

在水银河里划船是有可能的……

水银的密度极大,甚至铁质的轴承都能在里面浮起来。因而你所坐的船只会在水银表面弄出浅浅的凹痕,而且你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船桨上才能勉强让它插入水银液面以下一点点的距离。

归根到底,在水银河里划船是件费力的事情,而且你划不快,不过你确实可以划上一段距离。

哦对了,记得不要溅起水银。

溴和水的密度差不多,所以一般的小船理论上是可以浮起来的。

不过,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首先它的味道特别重;要知道它的名字”bromine”来自于古希腊语中的”brōmos”,意思是”恶臭”。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它会与许多材料发生剧烈反应。但愿你乘的不是铝制的小船。

(其实水银河是所有这些奇葩河中最不致命的一种了……)

如果你还是想犯贱的话,记得溴的物质安全资料表上写着如下几句话:

“会造成严重烧伤和溃疡”

“会使消化道穿孔”

“会使角膜永久浑浊”

“会造成眩晕、焦虑、忧郁、肌肉失调以及情绪不稳定”

“会造成拉肚子,而且还便血”

记得不要在溴河上把溴溅得到处都是。

液态镓是一种很神奇的物质。镓在比室温稍高的温度下恰好会熔化,就像黄油一样,所以你没法用手捧着它很长时间。

它的密度很大,虽然跟水银比还是差远了,但在上面划船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对了,你最好指望你的船不是铝做的,因为铝(和其他很多金属)会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镓,这会极大地改变铝的化学性质。泡过镓的铝就像浸湿的纸一样一撕便碎。这一点上镓和水银类似——它们都会毁掉铝船

我的祖母很早就告诫我说,不要在镓河上划铝船。(我的祖母有点……)

液态钨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钨 是所有元素中熔点最高的一个,这意味着它的许多性质我们都还不了解。原因很简单——而且听起来有点傻——因为你很难找到一个盛液态钨的容器。对于 绝大多数的容器来说,容器本身的材料在钨熔化之前早融化了。虽然有这么几种化合物,比如碳化钽铪,它们的熔点比钨稍高一些,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用这些材 料做出一个容器来。

为了让你对液态钨有多热有个了解,我可以告诉你钨在3422摄氏度时会熔化。不过下面这个说法可能更加直观:

“如果你把液态钨扔到岩浆里去,岩浆会让液态钨’冻’住。”

不用说,如果你胆敢在液态钨河里划船,你会和你的船一起剧烈燃烧,不留下一丝痕迹。

液态氮温度非常低。

液态氦的温度更低,但它们都远比南极最冷的地方更接近绝对零度,所以说在液态氮和液态氦河里划船其实温度差别不太大……

达特茅斯工程上关于液态氮安全的页面上有如下几句话

“会与有机物发生剧烈反应”

“会发生爆炸”

“会排出房间内的氧气”

“会毫无征兆地使人窒息”

液态氮的密度和水相近,因而小船能够浮起来。不过如果你在那条船上,你可能活不了多久。

如果一开始液态氮上方的空气处于室温状态,那么空气就会急速冷却,你和你的船会被空气中冷凝的水形成的浓雾所笼罩。(你泼液态氮的时候也会发生相同的情景。)冷凝的水之后很快就会结冰,你和你的船表面很快就会覆盖上一层霜。

温暖的空气会使液态氮的表面开始蒸发,这会挤走河表面的氧气,然后你就会窒息。

如果空气(或者氮气)足够冷,从而不会蒸发,那你也会很快产生低温症,不久之后就去见马克思了。

液态氦就更加糟糕了。

首先,它的密度只有水的约八分之一,所以在承重一定的情况下,你的船要造到原先的八倍大才能浮起来。

但液氦有着一个很神奇的性质。当把它的温度降到约2K以下时,它就会变成超流体。超流体有一种诡异的性质,那就是它能靠毛细力沿着容器的壁往上”爬”。

液氦爬的速度可以达到约每秒20厘米,所以不到30秒液态氦就会灌进你的船体。

就像在液态氮河里发生的一样,你很快就会因低温症而丧命。

不过等等,有一点值得欣慰,那就是在你等死的过程中你可以观察到一种神奇的现象。

超流体氦薄膜能够像绝大多数物质那样传导普通的声波,但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形式的波,它沿着液态氦薄膜表面像涟漪一样慢慢传播。这种现象只在超流体中才被观测到,而且有一个既有诗意又有神秘感的名字——第三次声波。(third sound)

不过你的耳朵肯定冻坏了,而且耳鼓膜没法感受到这种振动的,但当你躺在这么一艘大船的甲板上等死的过程中,你的耳朵将会充盈着一种没有一个人类曾听到过的声音:第三次声波。

至少,这样死还是很冷艳的吧。

[转载]演员

七夕,其实我真是不想注意的,无奈这年头做营销的无孔不入,借着节日的噱头狂轰滥炸,怎么都躲不过去。好在今天日程满满,抑制了各种不必要的情绪。 而韩少的One能在七夕节刊出这么一篇酷酷的踏实文章,真真是业界良心。借用文中的话,只要你想到人总是要死的,就没什么可难过了。

>>>>>>>>>>>>>>>>>>>> 转载的分割线 >>>>>>>>>>>>>>>>>>>>>>

演员
“生活都是一出写好的戏,谁快活,谁触霉头,早安排好,你只负责演好你的小角色,电视剧哪有现实精彩,生活那么狗血,电视剧还能给一个光明的尾巴,宽慰一下我观尽世态炎凉的心。”

这大概是刘黎说过最有哲理的话。而她的真理,只会出现在嗑着瓜子,看着狗血剧,被我鄙视后奋起反击之时。

这种时候,她大概会想起自己80年代的大学生活,想起自己挥斥方遒的二十岁。

我曾问过她,为什么我会有李软软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她说因为你出生时皮肤红如火,头发硬又长,不用打屁股就自己哭得起劲,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任性固执的主,所以防微杜渐,从小把你叫软了。

我知道,她在自欺欺人,因为我们是一路打着架共存到今天的。晾衣杆,筷子,菜刀,都是她追杀过我的武器,而每一次都是以我逃进书房把她关在门外打死不开门告终。

后来她搜查我窝藏起来的数学卷子时,才发现书房门后,被我用粉笔写满了“刘黎大坏蛋!”“刘黎神经病”“刘黎最讨厌”,而她闷不吭声把自己的名字擦掉,全都换上了“李软软”。

她说这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并且恐吓我说口出恶言要下地狱。我指着“李软软”三个字说请问这又是什么意思,她说我怎么忍心看你一个人下地狱。

我的爱好是蹲在街边看人。人群可以解决我的一切问题。

沾沾自喜的时候,看着满街行人都貌似幸福洋溢,觉得自己的骄傲其实很微小,谁也没空看你表演。难过的时候,傍晚坐在小区里看一个个窗口,觉得每盏灯光里都有故事,那么多灯光,隐藏那么多眼泪,于是,我就平衡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特别有用的爱好。

刘黎的爱好是剖析人性。她似乎永远都能剥开你一层层粉饰过的话语,找到你没有表达的核心,而你不曾在意的小细节,她早已从中看出隐患。

所以,我成了记者,对人的兴趣仅止于了解。

而她是公务员,可惜没有具备一颗与头脑匹配的野心,因此我失去了成为官二代的机会。

我们的性格始终背道而驰,我也从不想成为她,但是我很信任她,超过信任自己。

她说过最狠的话是,“只要你想到人总是要死的,就没什么可难过了。”

那时候我确实很难过。因为发现生活就和刘黎看的电视剧一样,家长里短,充满了狗血。

离开工作近两年的平媒,初入地方台,做民生新闻记者。生活节奏突然天翻地覆,每天睁开眼的感觉,就像要冒着枪林弹雨不知道能否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床上。

经常半夜从郊区和摄像一起往回赶,连天加夜做好片子被告知,不用了。

制片人推了推黑框眼镜,说,以前我当记者的时候,几天几夜做的片,说不用就不用了,都不会有领导向我一样给你做什么解释。干这行,要特别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我说这个本事,我倒是从小蹲街边给蹲出来了。

她说那就好,我最见不得女记者比爱惜新闻素材更爱惜自己的劳动力。

周舟说自从你换了工作,我的工时也要自动延长五小时。

有时候做完片子,我从吸烟室的窗户往下看,看到他停在楼下的车,车窗外有明灭火光。

我告诉过他,工作和你,是我与这座城市唯一的关系。

我们曾供职同一家平媒,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在我过年回家的一个月里,他从家里搬出来,租好了房子,说他可以睡沙发。

我们在一起两年,许多朋友陆陆续续离开这座城市,每送走一个人,就要一起喝一次酒,一个又一个燥热的夏夜痛饮之后,只有我孤零零地留了下来。

他们走之前都会说,快结婚,我们再回来喝酒。

几乎所有的朋友都站在他的阵营,但是请原谅,我依然还没有找到婚姻的意义。而在这件事情上唯一不着急的,就是刘黎。她说一个可以给全组同事带一年早餐、十年不联系的同学突然张口借钱马上答应、谁求他点事儿都当大事儿的好男人,不一定就是好男人。

但是我来不及和她讨论这个命题,来不及思考两个人的未来,也来不及体谅周舟的心情,因为我每天大部分时间,扮演的,都不是自己。

第一次暗访任务,是在某品牌售后服务店,我心惊胆颤携带针孔摄像机潜伏进去,故作镇定,四处闲晃。突然周舟的电话打来,问我在干吗,我脱口而出,出来采访呢,瞬间就有几个店员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我连忙灰溜溜落荒而逃。

这件事情成了全组的笑柄,还被写进了新员工培训材料。

后来我成功演出与饭店分成的导游,曝光旅行社与餐饮业同宰外地游客的勾当,这才一雪前耻。但是那一次我将工商局某官员那一句“我不懂怎么执法,你教我怎么执法”只字未剪,做进新闻,害主任被请去喝茶。

接着我又扮成无知少女,去药店涕泪连连买验孕棒,拼命忍住不笑场,再按照药店员工的介绍,拽着一男同事去私人医院登记人流。当然我有艺名,叫李小强。为此还特意办了一张假身份证。

当然这一次我没敢告诉刘黎,但是节目播出第二天她就一个长途给我扔过来,“难道不拍脸我就听不出来你的声音吗?如果你想做正义使者,因此遭遇危险,我都不会阻拦你,但是,做任何危险的事情都要让我知道,否则我只会更加担心。”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她有点像个正经的母亲。甚至有一点我不要你死于一事无成那种大义凛然。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什么英雄梦,我想那些参与黑幕报道,甚至被送出国躲风头半年之久的记者们,也未必就认为自己是超人化身。也许只是因为选择了这样一份工作,拿一份工资,付出一份劳动,这些危险,也都是分内之事而已。

就像汶川地震时候丢下孩子逃跑了老师,求生本能无可厚非,但你是老师,桃李满天下是你的荣耀,那么保护孩子,就是你的责任。

每天睡下之前,我都和周舟说,你说明天,我又该演什么呢?

短短半年时间里,我扮演过咖啡店员,KTV侍应生,饭店服务员,配合英勇男同事偷拍各种黄赌毒,当然,我是躲在外面随时准备报警的那个。也见过砍死父母的儿子,为了一间房打得头破血流的亲兄弟,农民工丢了工资坐在街边嚎啕大哭,寻找女儿的妈妈每天堵在电视台门口。

周舟说你们的生活太惊心动魄,我说我从不觉得惊心动魄,只觉得锥心刺骨。突然有一点怀念平媒的主旋律,这样的工作做久了,对生活就基本不报什么希望了。

这世上最重大的新闻不在政治,不在战争,就在市井坊间。

我越来越觉得人是最可怕的生物,恶与冷漠,是这种生物的本来面目,就像最简单的草履虫一样,趋利避害,是唯一的条件反射。善者伪也,这话没错。

主任大概是看我拍完火灾现场连线回来之后抽空了三包小熊猫,精神极度委顿,于是拍拍我的肩膀说,这周你来做晚间送礼吧。

于是我就提着谷物大礼包,和摄像一起开着车,流窜一个又一个小区,敲开一户又一户陌生的人家。

突然有了一种闯进曾经默默偷看别人家窗口的感觉。

有怒气冲冲的男子在打开门的一刻看到我伸上前贴着台标的话筒,立刻换上笑容,招呼神色有点尴尬的太太来接受采访。我看到了他们的灯光,只看到笑容,他们把悲伤藏了起来。他们也同我一样,在扮演一个不是自己的角色。我叫记者,他们叫幸福一家。

 

周舟依然坚持来接我,有时候会迷路,我就在小区门口找一家小店,一吃一碗面等他,放很多很多辣椒。然后辣到突然想哭。

我突然很想刘黎,想念她看完电视剧,评头论足,头头是道的样子。其实我总是很想她,只是形式不同,最多的方式,是拒绝和周舟回家。我想我是嫉妒他,想回家,父母近在身边。

送礼的最后一个晚上,和摄像分手,我买了一杯热奶茶,蹲在街边,看夜色一点点蔓延,等待停在我面前的一辆车。

手机有消息。我翻了半天,才确定是哪一支手机。我有三部手机,一部刘黎专用,一部电视台专用,我最怕的就是后者。收到短信不回复,三次未接电话,扣钱。用生命在赚钱,说的就是我们这些做民生的小记者。

短信来自我的常用手机,陌生号码,说管好你的男朋友,吴然在周舟那里实习你知道的吧?

吴然是我的师妹,是刘黎朋友的女儿。大三那年,在刘黎的热情参考下,她考来我所在的学校,要我多照顾。我跑了好几个宿舍楼才找到她,一起吃了饭。是个大眼睛,乖巧内向的姑娘。我总和人夸她,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介绍给她。对她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是姐姐。

其实她也没怎么找过我。她想进学生会找过我一次,我给朋友打电话,她进了宣传部。

后来就是她想来我所在的平媒实习,找过我,我和周舟打了招呼,她便来了。

这 以后的接触才慢慢多起来,一起狂街,看电影,有重要采访都会带着她。有转正机会我也使劲儿帮她推销,结果主编都被我骚扰得在QQ上装死。偶尔带她 出去吃饭,她说起寝室的女生孤立她,针对她,说起那些看似很好的朋友其实都是有事儿才找她没事儿不理她。并且说我有周舟真好,有依靠,就算不上班也行。

后来她要考研,就不再实习。我来到电视台之后,也帮她投过校招简历,可惜没通过。再后来就是她告诉我考研成绩出来,进了复旦面试。说想回来先实习。我自然希望她来电视台,但是她说不熟悉,想回周舟那里。

后来就没有下文了,她再也没有找过我。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舟对吴然特别好,生病了给送回学校,手机丢了买手机,天天聊天,吴然都是很被动的,考虑到和你的关系,她很为难。我不想她受伤害。

我喝完一瓶奶茶,打了一个电话,周舟的车停在了我的面前。他说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佳?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说说看吧。我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

我想他大概做了很久的心里斗争,最后说,我本来想,瞒过去就没事儿了。

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呢?

没事儿。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

不知道这一刻是刘黎的智慧附体,还是平时采访总是一个故事听三四个版本,我习惯了拼凑完整的事件,甚至觉得我应该拿一个话筒对准他。

他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所以我知道,这一刻,我能够得到真相。

他说我就是帮朋友一个忙,没想别的。过年时候她发短信祝我新年快乐,我记得你说她要考研,就聊起来了。那时候我值班,压力大,她挺愿意听我说话,你之前说,不希望友情爱情亲情混为一团,你需要不同的圈子,我怕你不高兴,就没提。

后 来她说其实和你不是很熟,不算是好朋友,也问起我们两个的情况,我就把不愉快的事情都说了。觉得自己在忍,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为我也付出一点,能 顾虑一点我的感受。因为说的多了,就觉得算是好朋友了。你知道我很容易信任别人。后来她就说考研没考上,想来实习,父母不同意,自己坚持回来找工作的。她 也不好意思和你说没考上。

结果她来第一天就生病了,下班来我跟前,话都说不出,我说那我送你吧。再来上班是一个星期以 后,公交车上手机丢了,一来就站到我旁边哭,说不敢告诉 爸妈,不敢要钱,怕被骂,本来就不同意她回来。我说那我先借你,等你找到工作再还我。那天她总哭,我就把她送回去了。第三次,她已经下班,过了四十分钟发 消息说等公交等了四十分钟还没来,冷死了,这意思就是让我送啊,那就送呗,你妹妹,我朋友。

他把手机拿给我,给我看聊天 记录。基本是,周舟抱怨我和别的男生出去吃饭,她就会问我打扮了多久。周舟抱怨每次都要等好几个小时我才下班,她就说反 正你又不是没等过。她问周舟求婚结果,周舟说你以为我想结婚啊,她说其实我和你更熟,如果不是因为先认识她,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我说,周舟,这件事我很伤心,伤心在我是农夫,遇到了一条蛇。

我说完推开车门,打电话给主任请假,买了当晚回家的机票。

也许这是第一次,我觉得我和这座城市,也许只有一条纽带,就是周舟。

在我敲开家门,放声大哭的时候,刘黎说,单纯,善良,对谁都好,是你最开始喜欢他的地方,也一定会是你以后最讨厌他的地方,我早和你说过。

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安慰自己女儿被人伤了一地玻璃心的态度吗?

她白了我一眼说,这样一个不聪明的男人,你自己愿意操心受累,我说你听吗?

我说老李还不是一样,是谁被借了十万块钱十年都没还?不是你老公?

其实在周舟来之前,我已经给吴然打过电话,她矢口否认,并说给我发短信的那个人一直追她,她只是拿周舟做挡箭牌,没有手机的事情,并且用极为难听的话咒骂她口中的那个人,说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而我,四年来,第一次听见她说出那么多脏话,仿佛从不认识她。

好像是偷来的一段时间,晚上和刘黎一起看自己的节目,有录播的系列视频,从电视里看着自己,好像看到了两年来自己走过的每一步。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我只是个小记者,但是每一步,都是自己的努力。

我说刘黎,你女儿没长歪,你得庆幸。

她说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生得出贱人。

见了一些朋友,看望一些老师,刘黎每天带我去不同的火锅店吃饭,请假陪我去郊区爬山钓鱼,骑车烧烤。她说这叫庆祝我分手快乐。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周舟捧着一束盛开的向日葵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从没有想过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刘黎见面。

我说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有那么多不满。

他说我以为和别人抱怨完,就不会和你吵架,我不愿意和你吵架。但是我错了,这样不会解决矛盾,只会埋下炸弹。

我说说实话是我的底线。

他说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不理解,所以就忘了尊重。

我说我对她的好,帮她的忙,你全都知道。你竟然相信她说和我不熟。

他说我没想到她会在自己前男友的面前那样说你,我说她应该和你道歉,她问我,为什么。我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像,不认识她了。

而那个她,才是本来的她吧。撕下人皮,才让你发现,你从未认识过她。

我说又是一出好戏,不是么?连她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们也都没能够听到真话。

可是周舟,突然眼睛红了。他说对不起,我从来都不想在你的戏里扮演不堪的角色,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像大幕拉开,我突然退回到观众席的位置上,看着自己与周舟的对手戏。

突然我才明白,每个人都是演员,每个人都在演戏,你看到的生活,永远都是被表演出来的,你认识的那个人,也绝不会是那个人。

我说周舟,摘下你所有的面具,陪我一起做个聪明的观众。

那天晚上,老李照例在外面应酬。我和周舟陪着刘黎看电视剧,她说电视剧里的坏人,都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在伤害了最亲近的人之后,会最终痛哭流涕求得原谅。但是现实中从来不是这样,人们只会竭力掩盖自己的错误,并奋起反咬他人。

又过了一会儿,她说,不过,做个好人,总没有错。

“这世界上真的有好人吗?”我打了一个哈欠,“有时候,我恨不能把话筒当锤子,把我的采访对象脑袋砸开花。有时候,我真希望那个一直偷我采访稿替换我素材的女人赶紧得重病!有时候,我会以为这次回来,我坐的公交会把吴然撞死。我,也是这么可恶的人。”

可是刘黎却笑了笑,说:“只要你想到人总是要死的,就没什么可难过了。”

从此以后,比我大三岁的周舟,再也不敢在我的面前说自己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我想,大概是刘黎吓到他了吧。

姚瑶,作家、翻译

(责任编辑: 贺伊曼)

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上 周和姐们说起多年以前的《好想好想谈恋爱》,不禁又翻出来看。这么多年了,自己从伪装深沉的高中生变成故事里的主人公,从为赋新词强说愁变成天凉好个秋, 时间的力量真是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呀。又看到谭艾琳和伍岳峰那段关于爱情和婚姻的对话,谭说,“我不是就要结婚,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两个人深深地相爱,爱 情故事最终的结局,一定是她嫁给了他,他娶了她。不管这个婚姻成败与否,这个是没有人能够控制的。我想说的是爱情,如果爱一个没有结局的爱,这种爱情是残 缺的⋯⋯男人对女人说“嫁给我吧”是对女人最幸福的承诺,我说这些并不是说我要企望跟你结婚,我也许根本就不会结婚,但是我的身后必须有婚姻的保证,我不能断绝后路。”

故事的最后,“谭艾琳现在觉得,伍岳峰没有伤害过她,如果说伤害,更多是因为一个男人的秉性,伍岳峰和任何一个女人相爱都会如此,并不是单独针对谭艾琳。谭艾琳一时无法断定,自己最终的选择是不是错误,但她已经明白,犯错也是一个人的命运,没有错误就没这段爱情,好在一切都在变化当中,有人在你生命中出现,有人在你生命中消失,不管怎么说,在你生命中有人爱过你,那还是幸运的。”

谭 和伍的爱情,多么切身的体会。我们从女孩长成女人,经历的每段感情心痛依旧,只是我们变得更隐忍罢了,在人前一笑置之,回过头来深出一口气攥住抽搐的胸 口,继续生活。我想我并不是毛纳,并不想周旋于一段又一段没完没了的感情中,我只想和一个欣赏我珍惜我的人,淡淡地爱着,踏实地生活,面对冗长的人生互相 鼓励,不会被鸡毛蒜皮埋没了心里那点坚持,更不会在善变的世界里迷失方向。

说白了,就是在等另一个和我一样天真而固执的傻瓜罢。

http://v.pptv.com/show/HXM6uOuCiasgrqRE.html